涌上心头。她沉默片刻后，终于缓缓开口道：“此生此世，我都不可能离开高老爷半步。我活着便是高家的人，死亦为高家的鬼！”
王铁柱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让他深爱着却又无法相守的女人，嘴唇嚅动了几下，但终究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过了许久，他才默默地从衣兜掏出一颗子弹，轻轻地递到李美珍面前，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说：“你可还记得当初你送给我的那两块大洋？我一直放在贴身口袋里。在一次战场上，有一颗子弹射中我，这两枚大洋替我挡了一下，才保住了我的性命。所以，也算是你救了我一命啊……这颗子弹，就留给你做个纪念吧。”
李美珍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将子弹接过来，然后紧紧握在手心，仿佛生怕它会突然消失不见似的。王铁柱见状，稍稍松了口气，接着又嘱咐道：“如今的警察局长乃是我昔日的警卫员，倘若日后遇到困难或需要帮助之处，大可去找他相援。”
言罢，王铁柱猛地转过身去，头也不回地迈开大步向前走去。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而坚定，似乎想要尽快逃离这个令他心碎的地方。然而，就在他即将踏出房门之际，身后传来一阵嘤嘤啜泣之声——原来是李美珍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，泪水奔涌而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