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了拍后背,孩子的哭声顿时清亮了几分。
“是个闺女!哭声亮,没事了!”老郎中抱着孩子,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疲惫,却也透着释然。
李美珍浑身脱力,软瘫在褥子上,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,只有眼泪顺着眼角不停滑落,砸在枕头上,她听见了孩子的哭声。
屋外的李美珍娘听见婴儿的啼哭,整个人僵在原地,随即趴在地上放声大哭,然后站起来,踉跄着冲进屋里,看着炕上面无血色却呼吸平稳的女儿,裹着布的小外孙女,枯瘦的手轻轻摸着李美珍的脸,老泪纵横,嘴里反复念叨着:“活下来了,都活下来了……”
周先生收拾着银针,叮嘱道:“产妇大伤元气,接下来要熬红糖小米粥补气血,忌生冷,针我再扎两回,稳住血气就没事了。”美珍娘连连点头,翻箱倒柜找出家里仅有的几个鸡蛋,要塞给周先生,老人推辞不过,只得收下,又留下几副草药方,才背着布包走进了寒风里。
窗外的风依旧在刮,可屋里的气氛早已截然不同。暖水瓶里的热水冒着淡淡的白气,婴儿的啼哭时不时响起,细软又温柔,李美珍闭着眼睛,嘴角微微扬起,她熬过了九死一生的鬼门关,用半条命换来了怀里这个小小的生命。
李美珍娘坐在炕边,轻轻拍着襁褓中的孩子,时不时摸摸她的额头,眼神里满是疼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