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久,这预感就成了真。
江澄很快发现,自己可能是一个巨大的错误。
“江澄——”
这样的呼唤声,开始频繁地在莲花坞各处响起。
晨起练剑,紫电划破朝露的静谧,张栖迟就蹲在回廊边上,捧着脸看。
“江澄~,你剑法真好看!但,我还是喜欢你用紫电的时候!”
江澄手腕一抖,差点劈歪。
处理宗务,书房里檀香袅袅,张栖迟就扒在窗台上,指着外面。
“江澄~,你看!院里的荷花开了好多,粉粉白白的真好看!”
江澄笔尖一顿,朱砂在卷宗上晕开一小团。
巡视坞内,检查弟子课业,张栖迟就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江澄后面。
而且,他对这里的什么都很好奇。
“江澄~,这个练功的木桩是什么木头做的?好结实!”
“江澄~,他们练的剑法,好像很厉害,我能学吗?”
“江澄~,那个亭子为什么叫听雨亭呀?”
江澄起初还能维持着宗主的威严,目不斜视,冷着脸无视。
但是,张栖迟这人,似乎完全感知不到他的冷气,依旧兴致勃勃。
问题一个接一个,那一声声的“江澄”叫得百转千回,理直气壮。
莲花坞的弟子们从最开始的震惊,到后来的无视张栖迟,只用了短短两天时间。
江澄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跳动的频率显著增加。
他无数次想冷声呵斥,让这人闭嘴,滚回客院待着。
可每当他对上张栖迟那双清澈的眼睛,里面只有纯粹的好奇、欣赏,甚至是少许的依赖,那些冷硬的话就堵在喉咙里。
但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,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某些瞬间,会无意识地回答张栖迟那些幼稚的问题。
“那是沉铁木。”
“你不能学。”
“前任宗主起的。”
等他意识到自己居然真的在回应时,脸色往往会更黑一层。
然而这一切,都被那团隐形的黑色果冻鬼魂默默看在眼里。
魏无羡飘在张栖迟身侧,看着张栖迟毫无障碍地靠近那个的紫衣宗主。
这种感觉很奇怪。
一方面,他替张栖迟高兴。
另一方面,他觉得……如此熟悉?
仿佛很久以前,也曾有人,这样让江澄露出过类似的表情。
是谁呢?
这一日,江澄在演武场考校几名年轻弟子的近身搏击之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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