弃她?不要她了?” 江宸渊躺在简陋的行军床上,望着昏暗的天花板,这个念头如同毒蛇,狠狠噬咬着他的心脏。
梦中,祖母那句“我已经处理好了”,林薇那张看似无辜实则得意的脸,还有他自己那段时间忙于所谓家族事务、对她的忽略和理所当然……这一切,在她眼里,是不是早就构成了“被抛弃”的完整证据链?
所以,她才会走得那么义无反顾,那么毫不留恋。不是赌气,不是试探,而是心死之后的彻底割裂。她带走的不是他的钱,而是她自己的生存希望;她留下的不是念想,而是对他、对江家、对那段关系的彻底告别。
“我……是喜欢她的。” 江宸渊闭上眼,喉咙干涩得发疼,这句话在心底盘旋,却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承受,“从见到她的第一眼……就喜欢。”
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,不是在什么正式场合,而是在公司楼下。她抱着一大摞文件,差点被匆匆走过的他撞到。文件散落一地,她有些狼狈地蹲下身去捡,抬头时,眼里没有常见的惊慌或讨好,只有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急于收拾残局的专注。阳光(那时候还有阳光)透过玻璃幕墙洒在她侧脸上,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。那一瞬间,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跳漏了一拍的声音。
后来他才知道,她是新来的实习生,家境普通,能力却出奇地扎实和敏锐。他不动声色地观察,然后利用职权,将她调到了离自己最近的岗位。他喜欢看她认真工作的样子,喜欢她偶尔露出的小小狡黠,喜欢她身上那股与周遭浮华格格不入的、干净的韧劲。
“只是我没说过……从来没跟她说过。”
他以为不必说。他以为他的行动就是最好的证明——给她最好的物质条件,为她铺平职业道路(虽然她后来放弃了),将那些觊觎她或对她不利的人或事不动声色地清理掉。他甚至……为了能名正言顺地将她圈在身边,为了扫清最大的障碍(他那个古板势利、绝不容许“低门楣”女人进门的父亲),他暗中运筹,利用一次关键的商业危机和家族内部矛盾,将父亲“礼送”去了欧洲分公司,美其名曰开拓海外市场,实则是流放。他踢开了最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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