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记录的人员。你符合基本条件,是否愿意接受为期两周的试用?试用期通过,可正式转岗,享受该岗位待遇,并迁出劳改营,入住三期临时宿舍。”
刀疤呆住了,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他张了张嘴,却没发出声音。
“不愿意?”管理员挑眉。
“愿意!我愿意!”刀疤几乎是吼出来的,声音沙哑,眼眶发热。他死死捏住拳头,才没让丢人的眼泪掉下来。
走出管委会,刀疤觉得天空(虽然依旧是灰蒙蒙的永夜退却期)都比往常亮了些。他路过二期,正好看到秃鹫下班,两人打了个照面。
秃鹫看着他难得有些恍惚却又透着光的神情,愣了愣,随即咧嘴笑了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行啊,疤脸!也走上道了?”
刀疤这次没恼,反而也扯出一个有些别扭的笑容:“妈的……运气。跟你的……没得比。”
“屁的运气。”秃鹫压低声音,“是你自己抓住了。归墟这地方,条条框框是多,但……真有缝儿给想钻出来的人。好好干。”
刀疤重重“嗯”了一声。
几天后,刀疤搬进了三期工地旁的临时宿舍。条件简陋,但干净,而且是单人隔间。他躺在坚硬的板床上,看着天花板,久久无法入睡。手腕上,因为长期劳作磨出的老茧旁,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发光菇孢子,在黑暗中散发着几乎看不见的、极其微弱的蓝点。
他抬起手,看着那点微光,想起了地下通道那片幽蓝的“星河”,想起了自己发现那片小蘑菇时的心跳,想起了沈云溪说的“会照亮很多重要的地方”。
也许……自己也能成为那“照亮”的一部分?哪怕只是最微弱的一点点光。
归墟的地下,幽蓝的微光静静地蔓延,如同呼吸,守护着这片土地上重新点燃的文明火种。而地上,一个新的工人,正努力在他的岗位上,学习成为这庞大系统里一颗合格的螺丝钉。
发光的不仅是蘑菇,还有在绝境中,终于肯转向光明的、一颗粗糙而鲜活的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