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天灾就全完了。弱肉强食，永恒真理。”影晨下了结语，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整个观看过程，他就像个最挑剔的影评人，几乎每一段历史切片都能找到槽点。嫌弃原始人效率低下，鄙视农业等待漫长，嘲笑法律制度自我束缚，讽刺科技发展舍本逐末（不追求个体力量），对战争的评价是“还行但不够直接”，对和平建设不屑一顾，认为核武器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招，信息时代是虚无泡沫……最终将文明毁灭归结于“弱小”和“内耗”。
小七期间没有打断他，只是默默记录着他的每一个反应和评价。
课程的后半段，开始涉及到一些更抽象的社会哲学、文化艺术成就、科学理论探索……
影晨的吐槽渐渐少了。
不是因为认同，而是因为……
“哈……欠……”
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，眼皮开始打架。
那些精美的艺术品？不能吃不能用。深邃的哲学思想？绕来绕去不如一拳直接。复杂的数学物理公式？看着就头晕。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……光好看有屁用……思想能当饭吃吗……公式……啧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，脑袋一点一点，最终，靠在了背后的岩石上。眼前光幕上还在播放着人类登上月球的画面，但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，呼吸变得均匀悠长。
睡着了。
竟然在观看“文明兴衰”的教学视频时，看睡着了。
小七安静地关闭了光幕，幽蓝的眼眸看着陷入沉睡的少年。他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不耐烦和嫌弃，但睡颜却奇异地透出些许属于他这个年龄应有的、毫无防备的柔和。
“课程强制终止于‘信息时代中期’。完整度37%。”小七内部记录着，“目标反馈：对直观、暴力、力量相关部分有一定关注（评价负面但投入），对建设、协作、抽象思维、文化艺术部分表现出显著排斥与最终注意力涣散。结论：当前认知体系高度集中于‘力量即时效用’与‘个体支配’，对复杂社会结构、长期建设、非实物价值缺乏共鸣。”
它调低了周围“空浮藻”的亮度，让环境更加适合睡眠。
也许这些知识现在对他而言，真的只是“无聊的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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