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找着的那些,够用了。”
刀疤脸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追问“人”是谁,“东西”是什么。
他只是说:
“那下次去上游,带上我。”
影晨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营地的武力头目,你走了谁守家?”
刀疤脸沉默片刻。
“……陈伯说,守家重要,但长老们的命也重要。”他的声音有些低,“灰鼠营穷了几十年,好不容易遇到愿意拉咱们一把的人,不能让他们折在外面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所以下次,我跟着去。”
影晨看着他。
刀疤脸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,但那道横贯左眉的旧疤在炉火映照下,像一道沉默的、从未愈合的伤口。
“……行。”影晨说,“下次带你。”
他没有说“到时候再说”,没有说“看情况”。
他说“行”。
刀疤脸点了点头。
他转身,继续对着那块已经烧红的铁胚,一下一下,稳稳地锻打。
影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把那两枚新飞镖收进腰间,转身向洞府走去。
……
傍晚。
老观的小洞穴里难得点了一盏灯。
不是营地统一配发的苔藓灯,是他自己那根细长签子——那种不知什么材质、散发着极淡荧光的、像某种古老信物般的东西。
影晨蹲在洞口,探头往里看。
“老爷子,你这是干嘛呢?”
老观背对着他,蹲在地上,面前摆着那只裂了三瓣又被拼好的陶罐。
他没有回答。
但他手里捏着一小撮从褡裢里取出的、和早上那壶茶同源的干茶叶,正在仔细地、一粒一粒地,往陶罐里装。
影晨没有进去。
他就蹲在洞口,看着老观那佝偻的背影,一粒一粒,把那撮存了三十年的茶叶,装进那只等了三——十——年——的陶罐。
装完。
老观把陶罐的盖子盖好,用一块干净的旧布仔细裹了三层。
然后他站起身,把陶罐放进褡裢。
——和那封泛黄的信、那枚歪歪扭扭的平安扣、那枚刻着“陈远”二字的徽记,放在一起。
他转过身。
影晨还蹲在洞口。
“看够了?”老观问。
“没。”影晨说,“正看到精彩的地方,你转身了。”
老观没理他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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