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是兴奋。
是某种沉睡多年的本能,终于被唤醒的、不可抑制的兴奋。
“它感应到‘门’了。”石铎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安魂枝是地衡司专门培育的圣物,对‘门’的污染有天然的净化本能。离得越近,反应越强。”
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团忽明忽暗的光。
“它在……催促我们。”
影晨走到他身边,看了一眼那团疯狂闪烁的光。
“它能不能别催得这么吓人?”
石铎苦笑。
“我尽量劝劝它。”
……
队伍继续下行。
坡度越来越陡。
黏液越来越厚。
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若有若无的、难以形容的气味。
不是腐烂。
不是焦臭。
是一种——让人想起很久以前、已经模糊的记忆的、熟悉又陌生的味道。
影晨抽了抽鼻子。
“这什么味儿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因为每个人都闻到了。
而且每个人的味道,都不一样。
慕晨闻到的是归墟基地后山那片野花地的气息——小时候母亲带他们去采药,那片花海的味道。
老观闻到的是茶香——三十年前,那个少年用滚烫的水泡的那壶茶。
石铎闻到的是师父身上那股淡淡的、符纸和墨汁混合的气息——最后一次见面时,师父摸了摸他的头,说“好好活着”。
刀疤脸闻到的是地表的阳光——那是他掉下来之前,最后一次站在矿洞口,阳光晒在背上的温度。
壁虎闻到的是家里那只老狗的皮毛味。
阿默闻到的是——他抿了抿嘴,没有说话。
但他攥着匕首的手,紧得指节发白。
影晨站在那儿,闻着那阵若有若无的气味。
他闻到的,是母亲炖的鸡汤。
——那是他掉下来之前,最后一次在家吃的晚饭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黑心货。”
慕晨看向他。
“这是‘门’搞的鬼?”
慕晨沉默片刻。
“……可能是。”他说,“也可能是地脉能量对人的意识产生的自然映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管哪种,都在告诉我们——我们离它很近很近了。”
影晨深吸一口气。
把那阵鸡汤味从鼻子里赶出去。
“那就继续走。”他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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