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有谁,终于等到了该等的人,终于可以放心地闭上眼睛。
石铎跪了下来。
刀疤脸低下头。
壁虎和阿默并肩站着,沉默不语。
影晨站在那里,看着那圈熄灭的光。
他忽然想起老观说过的话。
“地衡司的观脉台,选址都在地脉最活跃的节点。站在台上,能看见灵气像水一样在地下流。”
三十年前,陆怀安站在上游观脉台上,看着地脉流向“门”的方向。
三十年后,他留下的那道封印,在等到老观之后,终于可以安心熄灭。
影晨吸了吸鼻子。
“……妈的。”他低声骂。
然后他走到老观身边。
“老爷子。”
老观没有看他。
“你那平安扣,他收到了。”
老观的肩膀,轻轻颤抖了一下。
“……嗯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。
轻得像怕惊醒什么。
……
七个人在围栏边站了很久。
没有人说话。
连影晨都没有说话。
这是他从掉进地底到现在,破纪录的一次沉默。
但没有人觉得奇怪。
因为下面的黑暗里,那个正在沉睡的庞然大物——
正在用它的方式,告诉他们。
它已经等了很久。
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