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,乐在其中。
——20分钟后,雾气浓到能见度不足60米,灰白潮气像稀释的奶,把枪口、袖口、领口一并浸湿。
——45分钟后,雾不再是雾,而是裹尸布——黏在金属上凝成水珠,顺着枪管淌进扳机护圈;贴在皮肤,冷意透骨,像某种软体生物在悄悄吸走体温与精力。
“干!哪来的雾?”
“黏在身上,一点精神都没有!”
“全队跑这破地方干嘛!”
嘀咕声此起彼伏,连通讯耳机都蒙上一层湿膜,传出的声音闷闷如隔着湿滑的棺木。
任务没有具体目标、没有范围,连队长是谁都含糊,士兵们情绪明显下滑。
这不对劲。
夜族近卫团仆从军,就算不是嫡系精锐,也有10-11级战力,常年在感染区执勤,本不该被一点雾气影响军心。
颜青柳在前端突然停步,朝右侧怪石嶙峋处望了一眼。
雾气再重,以她夜族女爵的实力,可视距离仍有200米。
然而这一眼,却像被什么拽住了视网膜——
陡峭山岩在她视野里缓缓“醒”来:
岩面裂隙拼成一张没有瞳孔的巨脸,裂缝边缘渗出暗红色湿痕,像刚被剥掉眼睑的血肉;
碎石错落,排列成一圈圈螺旋齿列,随雾气起伏轻轻开合,仿佛等待咬合的巨口。
更深处,有一团影子在齿列后方蠕动——没有固定轮廓,时而膨胀成触手状,时而塌陷成黑洞,边缘滴落着黏稠的“光”,像把天色腐蚀成脓液。
那影子并不移动,却在她注视下持续“增殖”,如同在视网膜上产卵。
一股低频次声波突然撞进耳蜗,像有人在颅骨内侧用指甲刮玻璃——精神污染的前兆。颜青柳瞳孔骤缩,指节瞬间攥得发白,却挪不开目光——
如同整片山岩都在悄悄对她眨眼。
这一瞬间,耳畔似是又传来底层深处的钟声,她的动作僵硬一瞬,如同木偶。
......
......
可能只过了一瞬,也可能已经过了许久——腕表秒针仿佛被冻住,连心跳都慢了半拍。
颜青柳的目光从僵硬恢复成灵动,瞳孔重新聚焦,额角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她深吸一口带着铁锈味的雾气,声音冷冽如刀:
“你们原地警戒待命,不准分散。我过去看看。”
话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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