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自讨苦吃的”的麻木。
她慢慢把手从水里抽出来。手指已经肿得不像样,皮肤泡得发白发皱,伤口边缘溃烂发白,触碰任何东西都传来尖锐的刺痛。
化粪池。
她知道那是什么地方,能想象那是什么场景。但她更清楚,一旦接过那袋白色粉末,缝进床单,她就不再是苏凌云,而是孟姐手里一件可以随时丢弃、也可以随时用来顶罪的工具。那才是真正的、万劫不复的开始。
她宁愿面对生理上极致的恶心和危险,也要守住心里那条还没彻底崩塌的底线。
哪怕这条底线,在旁人看来,可笑又可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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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,没有早餐。
苏凌云直接被两名狱警从囚室带出来,没有去食堂列队,而是径直走向监狱的西北角。
越往那个方向走,空气中的气味就越发不对劲。
起初只是监狱特有的、混合了消毒水、灰尘和人体闷浊的气味。然后,渐渐掺杂进一种隐隐的、类似氨水的刺鼻味道。再往前走,那味道越来越浓,越来越复杂,最终演变成一种铺天盖地、无孔不入的恶臭。
那是一种难以用语言精确形容的臭味。它像有实体,粘稠、厚重,混杂着粪便发酵后浓烈的沼气、尿液刺鼻的臊气、各种有机物腐败的酸馊气,还有某种类似于死老鼠和烂泥塘的腥腐气。这些气味分子霸道地钻进鼻腔,刺激着嗅觉神经,直达大脑深处,引发最原始的生理性厌恶和恶心。
即使苏凌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,当这股气味扑面而来时,她还是瞬间眼前一黑,胃部剧烈痉挛,差点当场吐出来。她死死咬住牙关,强行把涌到喉咙的酸水咽了回去。
带路的狱警也明显受不了,一个年轻点的已经戴上了口罩,另一个年纪大些的,脸色也很难看,脚步加快,只想赶紧把人送到地方。
穿过一片稀疏的、叶子落得差不多的杂树林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或者说,是视觉和嗅觉的双重“冲击”豁然开朗。
监狱西北角,紧贴着高达六米、顶端缠绕着狰狞铁丝网的外墙,有一片大约两个篮球场大小的水泥硬化空地。空地中央,是一个巨大的、长方形的、水泥砌成的露天深池。
那就是化粪池。
池子长约二十米,宽约十米,深度不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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