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室“冷静”一下。连续一周?劳动积分扣光,失去一切减刑可能,甚至可能被加派更苦的劳役。
配额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,驱使着每个人像上了发条的玩偶,疯狂地踩动踏板,推动布料。
车间里自然形成了无形的等级。
“快手”组。 通常是年轻力壮、手脚麻利、或者入狱前有缝纫经验的女犯。她们是车间的“明星”,往往能提前甚至超额完成任务。而超额的部分,就成为了“商品”。她们私下里会承接“慢手”们完不成的任务,收取报酬——可能是半包榨菜、一块肥皂、几根香烟,或者承诺下个月家里寄来包裹时“分一点”。孟姐的势力在“快手”组中根深蒂固,很多“快手”本身就是她的人,或者需要向她“进贡”才能安稳地做这份“兼职”。
“慢手”组。 老弱、病残、或者像苏凌云这样手部有伤、动作不便的人。她们挣扎在配额线上,常常因为完不成任务而被罚站(在机器旁站满整个休息时间)、被辱骂、被克扣本就少得可怜的食物。她们是车间里最沉默、最卑微的一群,眼神里除了麻木,更多的是恐惧和焦虑。
苏凌云现在就陷在“慢手”组的边缘。
左手断指未愈,依旧包裹着纱布,手指无法弯曲,使不上任何力气,只能勉强用来压住布料的边缘。左手无名指昨天刚被缝纫机针扎穿,虽然只是皮肉伤,但一碰就疼,用力按压布料或转动缝纫机手轮时,更是钻心地痛。
她只能用右手笨拙地配合着左手残存的稳定作用,小心翼翼地推送布料。动作比别人慢了一半不止。缝出来的线迹也因为手的颤抖和不协调,时而歪斜,时而稀疏不均。
一个上午过去,她面前完成的囚服上衣,只有薄薄的七件。距离80件的目标,遥不可及。
汗水湿透了她的后背和额发,灰尘和棉絮粘在脸上,混合着汗水,又痒又难受。机器的轰鸣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,左手断指处和右手食指的疼痛交织在一起,持续不断地啃噬着她的神经。
阿琴作为这个车间的“组长”(孟姐安排的),抱着记录本,慢悠悠地巡视着。她走到苏凌云工位旁,停下脚步,看了看她面前少得可怜的成品,又看了看她笨拙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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