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,这绝不可能是所谓的“保健品”。装在密封玻璃管里、需要如此隐蔽夹带出去的液体,只可能是违禁品——新型毒品、致幻剂,或者某种特殊的药剂。
孟姐让她在家属会见时带出去。家属会见室虽然有狱警监视,但检查通常不会太严格,尤其是对家属带来的、或者囚犯带出去的、看起来像食品或普通物品的东西。监狱鼓励家属给囚犯带些“温暖”,也允许囚犯将自己的劳动成果(如编织的小物件、抄写的思想汇报等)交给家人,作为一种“改造表现”。这是一个监管相对宽松的漏洞。
一旦她接下这个“任务”,将盒子带出去,交到“指定的人”手中,她就成了运输链条上最脆弱、最容易被抓住的一环。一旦事发,狱警从她身上或她家人手中搜出这些东西,人赃并获,携带违禁品(尤其是疑似毒品)出监,罪名将是极其严重的。加刑是必然的,甚至可能直接影响到她无期徒刑的最终结果,让她把牢底坐穿,再无翻身之日。
而孟姐呢?她可以撇得干干净净。盒子是苏凌云“自己”准备的,“土特产”是苏凌云“自己”弄来的,与她孟春兰何干?最多是监管不力。
这是一个赤裸裸的、将她彻底绑上贼船,或者直接推入万劫不复深渊的陷阱。
苏凌云看着那五支泛着冷光的玻璃管,又看了看孟姐那张看似平静、实则掌控一切的脸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明知故问。
孟姐似乎对她这个问题有些意外,随即笑了,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和不易察觉的轻蔑:“不是说了吗?保健品,好东西。你妈身体不好吧?我记得档案上写,你父母都还在?带出去,给你妈补补身子,也算是你……尽孝了。”她把“尽孝”两个字咬得很重,像是一种恶毒的讽刺——一个杀人犯,在监狱里还想着给母亲带“保健品”尽孝?
用亲情来施压,来诱惑。很高明,也很卑鄙。
苏凌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。拒绝?用什么理由?直接质疑这是违禁品?那等于当面撕破脸,后果难料。假装答应,然后找机会告发?风险极大,且不说告发渠道是否畅通,告发孟姐这种人,自己可能死得更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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