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沉默了很久,久到苏凌云以为她不会回答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最终,沈冰说,声音里有一种罕见的疲惫和无力,“在这里,保护自己都很难。但……”她看向苏凌云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,“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,她就会是下一个林婉。被利用,被榨干,然后被抛弃,像垃圾一样死在某间禁闭室里。”
她顿了顿:“至少,我们现在知道了真相。知道了,就有机会做点什么。”
苏凌云缓缓点头。嘴里的甜味早已消失殆尽,但一种更坚定、更灼热的东西,在她心里燃烧起来。
接下来的几天,查账工作进入最后冲刺。证据越来越清晰。
她们最终整理出十七笔有明确问题的账目,涉及金额累计超过八万元。这在黑岩监狱的黑市尺度里,是一笔巨款。足以让阿琴把牢底坐穿,甚至加上新的罪名。
除了账目问题,她们还从阿琴记录的一些零碎信息中,拼凑出她与副监狱长助理赵志伟私下交易的证据:几次在非规定时间的“货物交接”,几笔没有通过孟姐的“特殊劳务费”,以及阿琴私下抱怨“赵助理胃口越来越大”的旁注。
苏凌云在最后整理证据清单时,悄悄用那支削尖的铅笔,在一张巴掌大的、从账本末尾撕下来的空白页上,抄录了几个最关键的数据:涉及“监狱长分成”的三笔大额款项的时间、金额和模糊代号;阿琴记录中提到的、与“外面老板”(代号CJH)的两次“信息咨询”的具体内容和金额(她特别标注了CJH);以及一笔奇怪的“勘探设备维护费”,金额五千,收款方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代号“X”。
她将这张小纸片折成最小的方块,藏在了内衣的夹层里。这是她的保命符,也是未来可能的武器。
一周期限的最后那个晚上,她们将整理好的证据——包括对比表格、问题账目复印件(用那台破相机拍的模糊照片)、以及沈冰写的简要分析报告——装在一个旧牛皮纸袋里,交给了按时前来“收货”的孟姐手下,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女犯。
孟姐没有亲自来。
第二天放风时,苏凌云看到了阿琴。她还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,正对着几个跟班指手画脚。但她眼神深处,有一丝不易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