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的侧廊。这条走廊更窄,灯光也更昏暗,墙壁上的绿漆剥落得更厉害,露出底下深色的砖石。空气里有更浓重的潮气和霉味。
苏凌云的心跳平稳,但大脑皮层下的每一个神经元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。她在观察,在记忆:拐了几个弯,路过几个岔口,墙上有什么特殊的标记(一道很深的划痕,一个褪色的、模糊的数字“7”),头顶的灯管哪几盏是坏的。
走了大约五分钟,他们在一扇不起眼的深绿色木门前停下。门上方有一个小小的金属牌子,字迹模糊,但依稀能辨认出“心理访谈室”几个字。门旁边墙上挂着一个塑料外壳的方形装置——是监控摄像头,但镜头蒙着厚厚的灰尘,指示灯是暗的,没有红光。
老葛说的“坏了半年的监控”。
一名男狱警掏出钥匙,打开门锁。门轴发出干涩的“吱呀”声,缓缓向内打开。
房间很小,不到十平米。陈设极其简单:一张掉漆的木质长桌,两把相对放置的折叠铁椅,桌子正上方天花板上垂着一个老式的白炽灯泡,散发着昏黄的光。墙壁是那种惨淡的米黄色,布满水渍和细微的裂纹。没有窗户,唯一的通风口是门上方一个巴掌大的、装着锈蚀铁网的气窗。空气凝滞,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灰尘和旧木头的气味。
桌子一侧的椅子上,已经坐了一个人。
陈景浩。
苏凌云的目光在触及那个身影的瞬间,像是被烫到一样,猛地垂下。但就在那惊鸿一瞥间,她已经将他的模样刻进了眼底。
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羊绒大衣,里面是浅灰色的衬衫,没打领带,领口松开一粒扣子,显得随意而……疲惫?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但额前垂下几缕,增添了几分“担忧”的痕迹。脸颊似乎比记忆中清瘦了一些,眼眶下有淡淡的阴影,胡茬刮得很干净,但下巴的线条绷得有些紧。他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,手指修长干净,左手无名指上,那枚铂金婚戒依旧闪着冷光。
他看起来,像是一个为妻子入狱而心力交瘁、却依旧努力维持着体面的丈夫。
完美的表演。苏凌云在心里冷冷地想。如果不是亲身经历,她几乎要信了。
“人带来了。”一名男狱警公式化地说,解开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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