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,隐约能看到扭曲的热浪。
林小火拿着那个通红的熨斗,一步步走回来,在“竹竿”面前停下。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,“竹竿”和跟班吓得连连后退,脸色发白。
林小火举起熨斗,让那通红的一面对着“竹竿”的脸,距离不到二十公分。热气烤得“竹竿”脸上的汗毛都卷曲了。
“我不当老大。”林小火的声音冰冷,一字一顿,“但我保证,谁再碰她,或者我,我就让谁的脸上,多一个永远消不掉的印子。就像我这个一样。”她微微偏头,让脸颊上那片烧伤疤痕完全暴露在对方惊恐的视线里。
“滚。”
简单的一个字,配合着那几乎要贴到脸上的通红熨斗,产生了无与伦比的威慑力。“竹竿”和跟班吓得魂飞魄散,屁滚尿流地跑了,连句狠话都没敢留。
周围目睹这一幕的女犯们都噤若寒蝉,看向林小火的眼神充满了畏惧。几乎是徒手拿烧红的熨斗!这疯子!
林小火这才关掉熨斗电源,将其放回原处。她的手还是被烫红了一片,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。她走回还在发抖的小雪花身边,生硬地拍了拍她的背:“没事了。”
然后,她抬起头,目光穿过人群,看向了站在不远处晾衣架旁的苏凌云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
苏凌云看到了林小火眼中那一闪而过的、并非全是暴戾和仇恨的东西。那里面,有一种近乎笨拙的、刚刚被唤醒的、对更弱小者的保护欲,以及一丝完成“任务”后的、不易察觉的松快。
测试通过了。
林小火,这把危险的、带着火焰和伤痕的刀,或许,已经有了一个可以暂时安放的刀鞘,以及一个可能指向敌人的刀尖方向。
苏凌云对她微微点了点头,便移开了目光,继续手中的活计。
但心里,关于越狱小队的人员拼图,似乎又找到了一个形状独特、但可能至关重要的碎片。
窗外,雨还在下,洗涤着这个肮脏罪恶之地的一切,却洗不掉那些深入骨髓的伤痕和即将燃起的、通往自由或毁灭的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