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哭出声。眼泪无声地滑落,滴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五分钟很快过去。
林白医生走进来,轻声说:“时间到了。”
苏凌云缓缓站起身。她最后看了林小火一眼,然后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,她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:
“林医生,请照顾好她。医药费,我会想办法。”
“医药费狱方会出,这是工伤。”林白说。
“那就用最好的药。”苏凌云说,“止痛的、消炎的、促进愈合的,什么都用最好的。钱,我来付。”
林白沉默了几秒,点头:“好。”
苏凌云走出医务室,回到昏暗的走廊。
她没有立刻回囚室,而是走到走廊尽头,那里有一扇小窗,窗外是监狱的后院,能看到高墙和铁丝网。
雨又下了起来,淅淅沥沥的,敲打着窗玻璃。
苏凌云站在窗前,看着雨幕中的高墙,看了很久。
然后,她缓缓开口,声音很轻,却像淬了毒的刀锋,一字一句,刻进骨髓:
“小火,这个仇,我一定百倍还给她。”
“我要让她生不如死。”
“我要让阿琴,让孟姐,让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,付出比这惨痛一万倍的代价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窗外,一道闪电划破夜空,瞬间照亮了她苍白而坚毅的脸。
雷声滚滚而来,像战鼓,像号角。
战争,升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