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出一条虚线,穿过锅炉主体,向上进入一个标着“老烟道”的狭窄通道,最终在监狱西侧悬崖壁上画了一个小小的“X”。
“这是最直接的路线。”沈冰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很清晰,“黑岩监狱的前身是煤矿职工宿舍和部分矿井设施,锅炉房是1958年建的,当时为了节省成本,直接利用了煤矿原有的排烟通道。这条烟道沿着山体内部上升,最终在悬崖侧面有一个检修出口——离地大约十五米。”
她用笔尖点了点那个“X”:“出口外面是陡峭的岩壁,下方是黑岩河谷的支流,雨季水深,旱季是乱石滩。优点是:距离短,从锅炉房到出口,直线距离不超过两百米;隐蔽,出口在悬崖上,从地面很难发现;而且一旦出去,直接进入河谷,顺流而下可以快速远离监狱区域。”
何秀莲凑近地图,仔细看着烟道的路径。她用手语快速比划,沈冰看不懂,苏凌云轻声翻译:“秀莲问,烟道内部情况?”
沈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更小的草图——那是她从一本1972年的《黑岩煤矿设备检修记录》手抄本里找到的简图。纸上画着烟道的剖面:直径约八十公分,内壁是粗糙的红砖砌筑,多年煤烟熏燎,积了厚厚一层烟灰。每隔十米左右有一个检修平台,但多数已经腐朽。
“问题有三个。”沈冰用笔在草图上标注,“第一,高度。出口离地十五米,需要绳索或梯子才能下去。第二,结构风险。烟道四十多年没用,砖体可能松动,内部可能有局部坍塌。第三,高温。虽然老锅炉已经停用,但监狱扩建后新建的锅炉系统,部分排烟可能会通过这个旧烟道分流,内部温度可能达到五十度以上——人在里面爬行,很可能中暑或烫伤。”
林小火坐在苏凌云右侧,左脸依旧裹着纱布,但已经比前几天薄了许多。韩老师给的进口药膏效果显著,伤口开始愈合,新生皮肤呈粉红色,虽然会留下永久的疤痕,但至少感染控制住了。她的左眼视力恢复了一些,看东西不再完全模糊,只是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
她盯着地图上的红色路径,右眼微微眯起。因为左脸肌肉受损,她说话还有些困难,声音嘶哑,但很清晰: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