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出手腕。
苏凌云把四截头绳分别系在她们的手腕上,也系在自己的手腕上。系得很紧,绳结打在腕骨内侧——那里不容易被看见,但一抬手就能感觉到。
“戴着这个。”她看着其他三人,声音低沉而有力,“每次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,摸摸它。记住小雪花,记住她是怎么死的,记住我们为什么要从这里出去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
“我们要带着她的名字,从这里走出去。不止是活着出去,是要让外面的人知道,这里有一个叫小雪花的女孩,她十五岁,她爱笑,她想妈妈,她不该死在这里。”
誓言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回响。
何秀莲抚摸着手腕上的头绳,眼泪无声滑落。她用手语说:“还有我儿子……如果他还活着……我也想让他知道,妈妈没有放弃。”
林小火握紧拳头,头绳勒进皮肤,但她感觉不到疼:“我要让那些害死小雪花的人……付出代价。”
沈冰推了推眼镜,眼神冷静但坚定:“我会找出所有的图纸,所有的记录。这个系统有漏洞,我们要找到它。”
就在这时,书架后面传来一个声音。
很轻,但很清晰:
“算我一个。”
四个人同时转头。
肌肉玲从书架后的阴影里走出来。
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,站在那里多久了。她依然穿着那身改过的囚服——袖子剪短到肘部,裤腿卷起,露出结实的小腿。脸上那道疤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道深刻的沟壑。
“玲姐?”林小火惊讶。
肌肉玲走到她们中间,目光扫过每个人手腕上的头绳,最后停在墙上那幅画上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,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,放在地上。
纸包不大,用油纸裹着,系着细绳。她解开绳结,打开纸包。
里面是半袋白色的晶体。
盐。
在监狱里,盐是硬通货。可以用来调味,可以用来消毒,可以用来交换几乎任何东西。这半袋盐,至少值二十个积分,或者更多。
“我妹妹的病,等不了那么久。”肌肉玲的声音很低,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,“她需要手术,需要药,需要钱。我们在里面多待一天,她就多受一天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