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。」
高起潜缓缓道:
「但侯恂此人,痴迷法术,二十年前皇极殿传法,他一人独挑六门,其中不乏【千山雪寂】这等听起来就非同寻常的术法。这十八年来,他散尽家财,闭门钻研,谁知道他悟出了些什么?又招惹了些什么?」
高起潜不愿与徐光启多说此事,只压低声音:
「徐大人,灵田护卫之事,您还需早作打算。咱家这就回城,亲自督办此案。若真与贼修有关……哼,咱家倒要看看,是谁给了他们这般胆子,敢在南京城里撒野!」
徐光启自然不会阻拦。
高起潜随即登上马车,往金陵方向折返。
车帘垂下,高起潜那张白净无须的脸,在车厢阴影中迅速沉了下来。
「到底是谁……」
他转动拂尘的金属杆身,尖细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:
「居然敢抢在咱家前头动手?」
也不知【九天揽月手】是否还在……
车厢颠簸。
高起潜的思绪比车轮转动得更快。
『会是郑三俊吗?』
他确对【千山雪寂】表现出过浓厚兴趣,也曾数次正大光明登门索要,都被油盐不进的侯恂拒之门外。
此番侯家出事,郑三俊恰好闭关,时间上颇为吻合——说不定就是借著闭关之名,暗中行此命案?
可……
高起潜指节在拂尘柄上敲了敲。
可做法太过直接,简直是将「嫌疑」二字写在脸上。
以郑三俊吏部尚书的身份地位,为了一门法术赌上身家前程,实在得不偿失。
即便高起潜作为政敌,有心往对方身上泼脏水,也觉得这般猜测站不住脚。
『那是史可法?』
高起潜摇头。
不对,应当不会是他。
史可法担任南京兵部尚书两年,其女颇有修炼天赋,眼下闭关冲击胎息四层,擅使疗愈法术。
更重要的是,史家小姐与侯方域走得极近——郎君有没有情暂且不说,姑娘与她父亲的心思,却是明摆著的。
据高起潜伏在史府的密探回报,史可法已于上月初密信送往北京,恳请娘娘赐婚,将女儿许配给侯方域。
高起潜暗自冷笑。
侯家早已失势,侯恂既无家财也无官位,空有个前户部侍郎的虚名,以及仅剩的一处大宅院。
史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