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他怎么说?”
“就说随口一问,还说香港货好价低,是个路子。”余则成摇摇头,“这话听着平常,可搁在他嘴里说出来,总觉着没那么简单。他是在试探,想看看咱们和香港那边到底有没有联系,联系有多深。”
“则成哥,我今天烧那些单子的时候,手……有点抖。”
“抖就对了。要是不抖,那些太太们反倒可能觉得你是在做戏。她们回去,多半会跟自家男人念叨,说穆晚秋胆子小,是个本分生意人,听丈夫的话,为了避嫌,连到手的钱都敢烧。这话只要传到该听的人耳朵里,咱们的处境就能安稳一分。”
“我就是……有点乏了,天天这么悬着心。”晚秋揉了揉额角,“哦,我想起来了,今天我发现公司对面的茶馆二楼好像有人一直往这边看。虽然遮遮掩掩的,但我能感觉到。”
“可能是石齐宗的人,这个人非常细。”余则成神色严肃起来,“今后我们做事一定不能疏忽大意。”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我们俩现在结婚了,人虽然分开睡,但要把两床被子和衣服放到一块,不能露出破绽。每天出门前,要在脚垫上撒一层薄薄的香灰,在离门槛二十公分高的门缝,夹一根火柴棍或者搓好的纸棍。这样万一有人趁我们不在时进来过,我们能知道。”
晚秋认真地点头,把每个细节都记在心里。过了一会儿,她喃喃地问,声音轻得像是在问自己:“则成哥,你说……咱们真能等到风平浪静那天吗?”
“能。”他说,声音不大,但很坚定,“一定能。”余则成肯定地说,“最近都在下面传,保密局好像要进行改组。我看上头那两位,毛局长和郑厅长,就快要摊牌了。等他们斗起来,盯着咱们这边的眼睛,或许就能少几双。咱们只要稳住,不出错,就能等到转机。”
晚秋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很短,带着点自嘲的意味。
“想到什么事了,你笑什么?”余则成转过头不解地看她。
“没什么。”晚秋摇摇头,“就是忽然想起以前在天津卫的时候。那会儿咱们俩偶然在院里见面说个话,搞得就像做贼似的,生怕被翠平姐看见,说些不好听的话。现在倒好,名正言顺成了‘夫妻’,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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