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窈没歇着,她揣着一大笔银子,出去就是一个买买买。
她的大肆购物早就被皇宫里的发现,但所有的汇报都截止在谢清寒面前,被他看了一眼,又全部焚毁。
“大人真不管管她吗?最近粮草都涨价了。”
下属小心发问。
楚清窈在京城里不买金银首饰,也不买什么古玩字画,就挑着粮草去买。
各大粮铺几乎被她扫了个空,听说还安排了人去周边收购。
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。
“她想买就让她买。”
谢清寒眉眼低垂,语气平静。
他知道楚清窈为什么那么喜欢金银俗物。
一开始,她不是那样的。
她是侯府的千金,身份尊贵,自小就无忧无虑。
但在家中的熏陶下,她也很快就知道了什么叫民间疾苦。
那些负伤的兵将,她心疼,路边的乞丐,她也怜悯。
她生得一颗善心,家里给的花用几乎都用在这上面。
后来皇帝欲召她入宫,制衡楚家,她毅然离开,赶赴边关。
对兵将们就更心疼了,每每抚恤金和待遇都给的最好,根本不给自己留什么好处。
这也导致了那些将士们十分推崇她,只认她一个将军,朝廷中派去的人手看不起楚清窈,又左右不了她的决策,管理不了她手下的军队。
上报到朝廷,皇帝震怒,觉得楚家有不臣之心。
假借调查的名义,扣下了两批粮草,想耗死正在打仗的楚清窈和众兵将。
节度使同样阴奉阳违,按照这个效率,所有人还没战死,就得先被饿死。
他还在书院念书,是从父亲和友人喝茶时唏嘘,才得知此事。
那时他第一次偷了谢家的令牌,紧急调了一批粮草送往边关。
他也是头次赶那么远的路程。
这批粮草是从沧州调取,并未被人发现。
送到时,战况十分惨烈,大家饿得头晕眼花。
节度使还没到。
他让人把粮草送去,看到她急忙出来迎接,一身银甲沾满血污,人也消瘦了许多,还黑了一些。
眉眼锋利,看着还是他所熟悉的面容,却也不完全是。
谢家和那些人是同一立场,他不能出面,只能远远的看着她。
听到她问。
“是朝廷送来的吗?”
他的人就说是,她才有了笑。
“太好了,大家不用饿死了。”
随后,她晕倒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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