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啊逆女!
可她不能不管,她必须当众罚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,狠狠的罚,罚平了驸马心中怨气,也罚得公主府再无第二人敢有攀龙附凤之心。
“拖下去,沉塘!”她冷冷地说。
立刻就有两道阻拦声响起。
“不行!”
“不可!”
第一句是嘉仪公主惊惶之下喊出来的,第二句,竟是驸马说的。
谁也没注意的角落里,半刻钟前还云淡风轻的孟阮此刻竟已是泪流满面,他紧紧凝望着夏云依,那目光缱绻温柔地能拉出丝来,而他再回过头望向林贵妃,竟是撩袍跪地,深深下拜,
“今日之事是场误会,云依姑娘并非与公主有染,而是小婿屋里的通房,这两日暂拨去服侍公主罢了,实则她们两人一清二白,断然不是母妃想的那样。”
顿了顿,在林贵妃惊惑的目光下,又道,“求母妃留她一命,小婿再不提和离之事。”
死一般的寂静。
嘉仪公主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她杏眼圆瞪,“孟阮,你在说什么屁话,她什么时候成了你的通....”
“住嘴!”
此时庆王妃已经看出了端倪,她立刻打断嘉仪公主的话,而林贵妃也适时很快接话,
“孟阮,你说的是真的?”
孟阮俯身,“千真万确。”
林贵妃在嗓子眼提了半天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胸腔,她目光有些复杂地凝着孟阮,似是在思索此事该怎么处置。
若杀,嘉仪会与她离心,驸马也照样会和嘉仪和离。
若不杀,母女情分不至于断绝,也能保全女儿和驸马姻缘。
似乎没有太多需要思考的必要。
因此林贵妃只犹豫了几个呼吸的功夫,就点了头,“可以。”
孟阮和嘉仪公主俱是松了口气,“多谢母妃。”
夫妻俩并肩而立,生平第一次有了同仇敌忾之感,竟是为了同一名女子。
而就在嘉仪公主以为终于大事化小,一颗心已经放回了肚子里,就要去搀扶夏云依起身的时候,她听见一道女声索命一般在她耳畔响起,
“既然孟公子说此人是你通房,那么这云依姑娘,之后是留在公主房中呢,还是驸马房中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