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清澜殿的路上,孟云莞走得很慢。
夜色朦胧,她抬眸,看向那皎皎月光。
齐奉两国相去千里,风土人情、口味习俗都有天差地别。可唯独这轮高高悬于天边的圆月,始终如一。
但愿一切顺利。
凌千月的动作比她想象中更快,两日后的清晨,成章就带着人来了。
“夫人,盛暑将至,内务府忙着给各宫娘娘制冰送冰,人手多有不足。因此原定的恭送宴得取消,还望夫人莫要见怪。另外,送您回奉的马车已经备好,今晚便能护送您离开。到了两国边境,会有奉国军队来接您。”
成章一改之前的恭敬态度,像是受了胁迫似的,看着孟云莞皮笑肉不笑地说道。
孟云莞听说今晚就能回去,当下笑出此生最美的笑容,“怎么会呢?这些天已经够叨扰了,替我多谢陛下美意。”
成章冷冷地行了个礼,面无表情地离开。
自始至终一句废话都没多说。
孟云莞却松了口气,若是成章还像之前那样口蜜腹剑,那才是真正值得警惕。可现在只瞧他那副死样,就知晓他必定是受了什么心不甘情不愿的吩咐。
如此看来,凌千月是真的说服了齐令衡。
今晚,她是真的要回去了!
只是话说回来,不过两日的功夫,凌千月是何来的通天手腕,说服齐令衡改变主意的呢?
“毒....毒妇....你这个毒妇......”
金碧辉煌的景仁宫内殿,金丝拔步大床上,正五花大捆着一名身穿金线密织龙袍的男子,素来威仪从容的男人,此刻口中被塞了一团破布,整个人狼狈仰躺在床上一动不得动,只有眼珠子发了狠地瞪着床边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女人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清脆的耳光落在他脸上。
凌千月大病初愈,手劲儿都比以往大了许多,直把齐令衡打得偏过头去,呜呜嘶吼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“疼吗?疼就对了。”
“你把我害得那么惨,那么惨.....这些年无数个被病痛折磨的夜晚,我也是这样疼,疼得生不如死,齐令衡,如今落在我手上,是上天给你的报应!”
凌千月恶毒地咒骂他,可眼里分明盈着泪花。
这是她枕畔相依多年的夫君,是她三个子女的父亲,是英明神武的齐国君主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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