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山脚下。
施旷站在寒风中,浅蓝色缎带在雪沫翻飞中猎猎作响。
他握着怀中隐隐发烫的青铜令牌,抬首望向巍峨连绵的雪山。
“老板,最近山神不安分,雪崩了好几回了。这个时候上山,太危险了!真的不能去啊!”
阿旺用生硬的汉语,搓着手,语气带着劝阻。
阿旺黝黑的脸上布满风霜的沟壑,眼神里有着山民特有的坚韧在此刻带着忧虑。
施旷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“带路。钱,加倍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“或者,你想永远留在这当冰雕?”
阿旺看着施旷那覆眼的缎带,和他肩头那只眼神锐利的黑鸦,喉结滚动了一下,最终还是屈服于生活的重压。
“……好吧,但路线要听我的,遇到不对劲,必须立刻撤!”阿旺叹了口气,妥协了。
狂风卷着雪粒,无情地刮擦着裸露的皮肤。
阿旺佝偻着背,在前面用冰镐一点一点地开辟着道路,每一次挥击都耗费着巨大的体力,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霜挂在眉梢和胡茬上。
他时不时回头,透过迷蒙的雪雾,看着那个紧跟其后的年轻人。
这简直是个怪物,阿旺心里直打鼓。
覆眼的浅蓝色缎带在狂风中猎猎作响,对方却步履平稳,每一次落脚都准确踩在最坚实的岩石边缘。
更让阿旺心惊的是,好几次他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前方的暗冰和裂缝,这位年轻老板就已经提前微调了方向,对地形的预知能力,远超他这老山民的经验。
实在不像是个盲人,那只鸟也精明的过了头。
“老板……前面是鬼哭涧,风大,冰脆,得特别小心!”
阿旺扯着嗓子吼道,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。
施旷只是微微颔首,示意他继续。
所谓的鬼哭涧,是一道被冰川运动和风化侵蚀出的巨大冰裂缝,上方横着几块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冰桥。
寒风穿过狭窄的缝隙,发出凄厉如鬼嚎的呼啸,卷起漫天雪沫,能见度极低。
风太大了,施旷给自己和碎碎之间,捆了一根铰链,保证碎碎不会被狂风吹跑。
阿旺小心翼翼地将安全绳固定在预先打入冰层的岩钉上,反复检查了锁扣,然后尝试跨越最窄的一段冰桥。
他心跳急速,手脚并用,几乎是在冰面上爬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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