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行家。他立刻拿出炭笔，在旁边空着的石板上快速写下一连串的公式和受力分析，解释道：“根据现有的材料强度和预估的水流量，这里的传动比初步设定在1:15左右，可以产生足够的冲击力用于锻打小型金属件。至于水流稳定，我计划在上游设计一个简易的蓄水和缓冲池……”
两人就着草图和水力原理，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，语速很快，夹杂着许多专业的术语。旁边的人都听得云里雾里，但能感觉到那种高手之间思想碰撞的火花。
老陈起初还带着些考校和挑剔的心态，但随着讨论的深入，他的表情越来越认真，甚至偶尔会露出恍然大悟或者钦佩的神色。林启提出的许多理念和计算方法，都源于旧时代成熟的理论体系，虽然受限于现有条件无法完美实现，但其思路的严谨和前瞻性，远非废土上那些依靠经验摸索的技艺可比。
“……妙啊！原来这个受力点应该这么考虑！”老陈拍了一下大腿，看向林启的眼神彻底变了，之前的审视消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到知音的兴奋，“林先生，你这些知识……是从哪里学来的？”
林启笑了笑，依旧用部分真实的借口：“来自一些旧时代的遗存。”
老陈了然地点点头，没有深究，在这个时代，每个人都有秘密。他抚摸着那张草图，如同抚摸珍宝：“这东西，如果能造出来，对我们打造和修复武器、工具，帮助太大了！”
“不仅于此。”林启引着老陈走向他更大的规划图，“陈师傅请看，我计划在这里建立完整的工坊区，包括金属冶炼、锻造、木工、皮革加工……我们需要稳定的能源，除了水力，我还设想利用风力，甚至……尝试修复一些小型的发电机。”
他指着图纸上标注的各个功能区，阐述着自己的构想：如何利用废墟中搜集到的“垃圾”，如何设计更高效的工具，如何建立起一套初级的工业生产链条。
老陈听得目眩神迷，呼吸都急促起来。他一生漂泊，凭借着手艺在各个幸存者据点间换取微薄的生活物资，见过太多混乱、保守和技术停滞。从未有人像林启这样，如此系统、如此宏大地规划着技术的复苏和工业的重建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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