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痕。
“把钱留给有一郎、无一郎,还有你自己,不行吗?
花在我这种没用的人身上,全都是浪费啊!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随即埋头痛哭起来。
“妈妈!请别这么说!”
无一郎噙着泪,扶住母亲颤抖的身子。
原本,他们一家过得很幸福,很安稳。
左竹以伐木为生,也够养活自己的孩子和妻子。
可寻常百姓终究比不上东京的富贵人家。
一旦染上重病,便是无底洞般的医药费,有的病,更是压根无从医治。
小樱子舍不得让孩子们小小年纪就没了母亲。
可这世间,也从来没有什么神明会来拯救他们。
角落里,有一郎攥紧了拳头。
他忽然想起年初那个自称是亲戚的少女,心底的火气混着委屈疯狂翻涌。
他多想开口骂那个“骗子”,可理智告诉他,人家本就没有义务帮他们。
难道,只能眼睁睁看着妈妈等死吗?
明明再过不久就要过年了,家家户户都该欢欢喜喜的,为什么偏偏只有他们家,要承受这样的苦难?
年仅八岁的有一郎想不明白,也不愿再想。
他只是不理解一件事。
妈妈都病成这样了,心里却还是在为别人考虑。
“前面就是啦!”
忽然,一道银铃般清脆的声音从屋外飘了进来,打破了屋内的压抑。
左竹起身出门,看清来人时,怔在原地:“小夜子?你怎么来了?还有这位是……”
“是我,继国爱子。”
女子摘下脸上的狐狸面具,一张清丽的脸庞露了出来,和年初来时一模一样,眉眼未改,容貌依旧出众。
“这……实在抱歉。”左竹挠了挠后脑勺,强颜欢笑,“我们家现在有点乱,恐怕没法好好招待你们了。”
“我不是来做客的。”
爱子早就感知到了屋内的情况,直接开门见山:“我是来给你妻子送药的。”
“送药?”
左竹一愣,然后就想到了之前爱子答应的事情。
可他还是苦笑一声,有些悲观的说:“多谢爱子小姐的好意,但小樱子的病……恐怕是没救了。”
身为丈夫,他比谁都清楚妻子的病情。
不出意外,再过一年,他就要永远失去她了。
可人总有侥幸心,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,哪怕明知徒劳,他也想拼尽全力去抓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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