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:美术室、手工室、储藏室。每一间他们都用镜子探查,但除了美术室的镜中世界有异常响动(像是画笔在纸上摩擦的声音),其他房间都没有发现教师的踪迹。
“可能不在这些地方。”江述说,“日志提到,仪式在地下室进行。教师们的残存意识可能在仪式相关的地点。”
“地下室入口通常在一楼。”谢知野说,“但我们从一楼开始探索时没看到。”
“可能隐藏着。”江述回忆一楼的布局,“楼梯间有往下的台阶,但被铁栅栏锁着,挂着‘危险勿入’的牌子。当时我们优先探索了二楼。”
“现在值得去看看了。”
两人绕回建筑正面,从一扇没锁的侧门重新进入学校内部。走廊里比之前更暗了,频闪的日光灯管有几根彻底熄灭,剩下的也变得更不稳定,闪烁频率加快,滋滋声更响。
空气更冷了。
江述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。温度可能在零度左右,但他的西装并不保暖,寒意渗透进来。谢知野的情况也差不多,他的休闲西装更薄。
“先回最初的教室。”江述说,“那里相对熟悉,我们可以规划路线,顺便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。”
他们回到一年级一班的教室——也就是最初进入副本的那个教室。门虚掩着,推开门,里面和他们离开时差不多,只是黄昏的天光更暗了,几乎全黑。
谢知野划燃一根火柴。火光跳动,照亮一小片区域。
黑板上,他们之前写的字已经消失了,“血”字留下的暗红色痕迹也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教室里的一切都恢复了原状,除了——
除了讲台上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面镜子。
不是谢知野那种小圆镜,而是一面长方形的手持镜,木制边框,看起来很旧。镜子平放在讲台上,镜面朝上。
江述和谢知野对视一眼,小心地靠近。
镜子映出天花板的景象。但在火光中,他们看到镜子里不止有天花板——还有一张脸。
一张倒悬的脸,从镜中的“天花板”上垂下来,正对着镜面外的他们微笑。
是之前档案室门口那三个孩子中的一个。
它的脸紧贴着镜面,乳白的眼睛一眨不眨。然后,它开口了,声音直接从镜子里传出来,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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