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粘稠得化不开。九个人的队伍——四个本体、四个镜像,以及强撑伤体、步履蹒跚但眼神坚定的李明远——像一道沉默的幽灵,穿行在沉寂的校园里。白日里的“正常”假象在深夜里彻底褪去,路灯投下的光圈之外,是浓得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暗。没有虫鸣,没有风声,只有他们刻意放轻却依旧清晰的脚步声,在空旷的道路上回荡,每一步都敲在紧绷的心弦上。
艺术楼在黑暗中矗立,轮廓模糊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。音乐教室所在的小楼更是安静得可怕,窗户黑洞洞的,没有一丝光亮。
他们没有再从后窗进入。李明远凭借着模糊的记忆和对建筑结构的了解,带着他们绕到小楼侧面一处极其隐蔽的、被爬山虎几乎完全覆盖的应急出口。锁早已锈蚀,谢知野和镜像“谢知野”合力,用找到的铁棍小心翼翼地将门撬开一条缝。
一股比外面更阴冷、更潮湿、带着陈年灰尘和淡淡焦糊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门内是一条狭窄的、向下倾斜的维修通道,没有灯,只有手电筒(从宿舍带出来的备用光源,在这里似乎能正常使用)的光柱切开黑暗,照亮脚下锈蚀的铁梯和斑驳的水泥墙壁。
“这里……连通着地下管网,也靠近后山地基。”李明远喘息着,扶住冰冷的墙壁,低声解释,“当年建体育馆时,为了方便施工和……秘密运输,可能打通了一些连接点。祭坛……应该就在下方深处。”
通道向下延伸,仿佛没有尽头。空气越来越沉闷,温度也越来越低,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,不仅仅是因为地下,更仿佛有无形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渗透出来。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,偶尔有水滴从头顶管道渗落,发出“滴答”的轻响,在绝对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惊心。
走了大约十分钟,前方出现一道厚重的铁门,门上没有锁,但仿佛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抵住了,用力推也纹丝不动。门上用暗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些扭曲难辨的符号,在手电光下显得诡异莫名。
“是这里吗?”林琛低声问。
李明远仔细辨认着门上的符号,脸色更加苍白:“是……是祭祀文献里提到的‘阻灵纹’……防止无关灵体或生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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