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带来的刺痛和麻痒感瞬间窜遍手臂,江述不动声色地曲伸手指,加速血液循环,同时再次低声道: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女人站起身,依旧保持着一臂距离。她的目光在江述脸上迅速掠过,似乎想从这张过分平静的脸上读出些什么,但最终什么也没问,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,便转身干脆利落地回到了她原先站立的位置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或试图进一步攀谈结盟的意图。这种保持边界、施以援手却不求即刻回报、甚至主动拉开距离的做法,在眼下这迷雾重重的环境中,反而透出一种令人稍感安心的审慎。江述将她列入“需重点观察,可有限合作”的名单。
他一边缓缓活动仍有些刺痛的腕关节,一边将更多注意力投向周围环境。那些纸人童男童女在完成“搀扶”使命后,已齐刷刷退至各自轿子后方,垂手侍立,脸上那用粗糙笔墨勾勒出的夸张笑容,齐齐朝向鬼王府大门方向,在惨淡月光下凝固成一片诡异而静止的风景。不知何时,那荒腔走板的吹打乐声已彻底停歇,整个院落陷入一种近乎真空的死寂。只有头顶那轮轮廓模糊的惨白月亮,冷漠地洒下青辉,笼罩着六顶红轿、漫天白幡、遍地纸钱,以及六个如同祭品般穿着血红嫁衣、呆立原地的身影。压抑感如有实质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。
线索何在?“请按照提示去找寻”——目前唯一可称“提示”的,只有那两段萦绕不散的诡异童谣。江述在心中再次默诵,大脑飞速拆解:数字序列的缺失与矛盾(缺“二”,“五进宅迎六新娘”)、关键物品(红线、轿、金山、红烛、盖头、灯笼、囍字)、仪式流程(七日停灵、烧尽红烛)、最终地点(鬼王府)。眼前这实景——空寂庭院、灵幡纸钱、五进宅邸、六轿六新娘——无疑是童谣的具象化。那“棺材”、“金山”、“红烛”必然藏在这深邃宅院之中。
“呜……”一声极力压抑却仍泄出尾音的啜泣打破了凝滞的寂静。是那个短发女子,她似乎已到了承受极限,将脸埋在长发女子肩头,瘦弱的肩膀不住抽动。长发女子紧紧揽住她,低声说着什么,自己的脸色却也苍白如纸,眼神警惕地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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