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惊,以及一丝来不及收敛的、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警惕。或许是光影作祟,又或许是这身装扮带来的奇异反差,江述的脸色在红衣的对比下显得格外白皙,几乎有些透明感,嘴唇抿着,没什么血色。
谢知野看着这张脸,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。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,不是源于恐惧或困惑,而是一种……被某种超越预期的画面攫取了全部注意力的短暂失神。
他知道江述长得好看,学生时代就没少收情书,男女通杀那种。但谢知野自己皮相也极佳,向来只有别人对他犯花痴的份,审美阈值被拉得很高。后来成为队友,他更多欣赏的是江述那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头脑、精准的判断力和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的实力。容貌?那只是江述诸多优秀属性中,一个客观存在但并不需要特别关注的背景板。
可现在……
这一身艳丽到刺目、却又无比合身的红,沉重华贵的凤冠,珠玉流光间……没有那方应该盖住的喜帕。
谢知野的视线下意识地扫过江述的头顶——凤冠戴得很端正,但本该垂落遮掩容颜的红绸,不知所踪。
一个莫名突兀,甚至有些不合时宜的念头,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窜了出来:
可惜了。
可惜什么?
可惜……没看到红盖头被缓缓挑开的那一瞬?
这念头来得快去得也快,却让谢知野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。他向来随性,脑子里跑火车是常事,但此刻这列火车跑得方向未免有点过于……偏了。
然而,视觉的冲击是实实在在的。褪去了日常的简洁衣着,卸下了惯常的冷静面具(哪怕只是一瞬的错愕),此刻站在门口、一身嫁衣、凤冠巍峨的江述,呈现出一种谢知野从未见过的、近乎脆弱的华美。那是一种剥离了性别刻板印象的、纯粹视觉上的冲击力,清冷的骨相被温暖的红色包裹,珠翠的冰冷光泽映着眼底的微光,矛盾又奇异和谐。
心脏(如果它还在正常工作的话)似乎在那零点几秒里,漏跳了一拍,或者跳动的节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微微扰乱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那缓慢沉稳——或许比平时更刻意维持的沉稳——的节奏。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,遵从了内心那一刻最真实的感想,嘴角勾起一个惯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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