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外馈赠。谢知野这样想着,并未深思那细微电流可能留下的、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余韵。他更不会想到,在此后许多个午夜梦回的间隙,这幅烛光红衣、珠翠流苏下抬眸的惊鸿画面,会如同烙印般,在不经意间悄然浮现,带着此刻未曾品尽的复杂意味。
“好!好!”周围的“人”立刻爆发出更加热烈的、程式化的欢呼,仿佛完成了一项至关重要的仪式步骤。
“请新人共饮合卺酒,从此夫妻一体,永结同心!”另一个声音响起,带着年长男性的沉稳(但同样充满表演感)。
有人端来了一个朱漆托盘,上面放着两个用红线系在一起的匏瓜(葫芦)做成的酒杯,里面盛着琥珀色的液体,酒香扑鼻。
谢知野和江述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“按兵不动,静观其变”的默契。在至少七八个活人(而且不知道暗处还有多少)的“围观”和这明显强制的仪式流程下,反抗或质疑显然不是明智之举。
两人各自拿起一个匏瓜酒杯。手指不可避免地轻轻触碰,江述的指尖微凉,谢知野的则温热。他们按照指引,手臂交错,将酒杯送到唇边。
酒液入口,清冽中带着一股奇特的回甘,并不辛辣,反而有些绵柔。但咽下去的瞬间,一股暖流自胃部升起,迅速扩散向四肢百骸,驱散了之前浸入骨髓的阴寒,连精神都为之一振。这酒……似乎不仅仅是仪式道具。
饮尽杯中酒,将空杯放回托盘。系杯的红线被负责礼仪的人小心地收起,似乎也是仪式的一部分。
“礼——毕——!”
随着又一声高亢的宣告,房间内那些充当“宾相”、“喜娘”、“亲友”的活人们,开始有序地退出房间,脸上依旧挂着标准化的、灿烂到虚假的笑容,口中说着最后的吉祥话。他们离开时,甚至还体贴地(或者说,按照程序地)带上了房门。
“咔哒。”
房门被从外面轻轻合拢。
但江述和谢知野都没有立刻放松。他们侧耳倾听。
门外,喜庆的乐声并未立刻远去,反而像是在院中又吹打了一阵,夹杂着那些人逐渐散去的脚步声和低语声。过了好一会儿,乐声才渐行渐远,最终彻底消失,鬼王府重新被那种深沉的死寂笼罩。
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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