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机”。当他再次站在谢府那气派的朱漆大门前时,那个之前给他指路的小厮,正拿着扫帚在门口洒扫,看到他,立刻放下扫帚,脸上堆起恭敬而亲切的笑容:
“少夫人您回来了!我就说那破落院子没什么可去的,脏乱得很,晚上还不安宁,据说有脏东西呢。”小厮殷勤地迎上来,“要小的领您回房吗?”
江述本想拒绝,但想起早上在主院迷路的经历,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:“好,有劳。”
“哎,您客气!”小厮乐呵呵地在前引路。
再次踏入谢府,那种被精心维护的奢华、有序与“正常”感扑面而来。与别府的破败死寂相比,这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。阳光(尽管依旧有些苍白)洒在光洁的石板路上,廊下的鸟笼里有画眉在轻啼,空气中飘着若有似无的熏香和点心甜香。仆役丫鬟们各自忙碌,见到他都恭敬行礼,口称“少夫人”。
这一切都真实得可怕,也虚假得令人心寒。
小厮将江述引到了昨夜那个已变成喜庆洞房的院落外,便恭敬地退下了。江述独自走进院子,推开房门。
房间里已经被收拾过了。昨夜燃烧的龙凤喜烛早已熄灭收走,桌上那些象征“早生贵子”的果品点心也换成了两碟精致的糕点和一壶热茶。满室刺目的红依旧,但少了些仪式性的喧嚣,多了点日常居家的感觉。只是那张宽大的拔步床和无处不在的红色,依旧提醒着这里的不同寻常。
谢知野不在房里。
江述目光扫过,发现桌上那卷显眼的红色婚书也不见了,不知被谢知野收去了哪里。他走到与卧室相连的小书房,想找纸笔给谢知野留个言,告知自己晚上不回来以及交换过夜地点的事。
刚在书案前坐下,拿起一支狼毫笔,研了点墨,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。
“进来。”江述头也不抬。
一个穿着水绿比甲的丫鬟推门而入,手上捧着一个巴掌大小、绣工精致的红色锦囊,上面用金线绣着并蒂莲的图案。她走到江述面前,福身行礼:“少夫人。”
江述放下笔,看向她手中的锦囊:“这是什么?”
“是‘合髻’。”丫鬟恭敬地回答,将锦囊双手呈上,“少爷吩咐奴婢装好,说是……给少夫人您,或许有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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