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盏在风雨中摇晃的褪色灯笼,投下晕黄破碎的光斑,映着“悦来栈”斑驳的匾额。紧闭的木质大门沉重,黑漆剥落,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亮。六人站在门前,雨水顺着帽檐滴落,背后是越发深沉的夜色和远处山林间隐约可闻的、令人不安的嚎叫。
阿雅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抬手推向大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寂静的雨夜格外刺耳。门,没锁,应手而开。一股陈腐的、混合着灰尘、木头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,扑面而来。
门内一片漆黑。只有靠近门口的一小片区域,被门外灯笼的微光勉强照亮,能看到脚下是凹凸不平的泥土地面,散落着碎木和杂物。更深处,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
文哥立刻举起手中的平板,屏幕的冷光照亮前方。其他人也纷纷拿出手机,打开照明功能。几道光束刺破黑暗,勉强勾勒出客栈内部的轮廓。
这里似乎是一个兼做堂食的大堂,空间不小,但空旷破败。几张歪斜的方桌和长凳散乱地放着,上面覆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。墙壁黑乎乎一片,原来的装饰早已不见踪影。正对着大门的,是一个用几块旧木板搭成的简陋柜台,勉强可以称之为“前台”。
而就在那柜台之上,一点微弱的光源跳动着。
那是一支白色的蜡烛。烛身粗劣,蜡油凝结成浑浊的白色泪痕,烛芯烧得有些歪斜,燃起的火焰并非寻常的暖黄,而是一种冷冽的、近乎惨白的颜色。这白光非但没有带来丝毫暖意,反而将柜台附近映照得更加诡异阴森,将物体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,投在后方漆黑的墙壁上,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。
柜台后面,一张破旧的藤编圈椅里,蜷缩着一个身影。
那是一个极其干瘦的老婆婆。她穿着深灰色、打满补丁的旧式棉袄,头发稀疏花白,在脑后挽成一个勉强的小髻。她低垂着头,似乎在打盹,烛光将她布满深刻皱纹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,阴影在她凹陷的眼窝和嘴角处尤为浓重。
整个大堂死寂无声,只有蜡烛芯燃烧时极细微的噼啪声,和门外传来的风雨声。手机屏幕上的直播画面忠实记录着这诡异一幕,弹幕瞬间炸开:
- “我靠这蜡烛什么鬼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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