猫,很凶,爬上了树。」
温师姐的语气没什么起伏,「鸟爸爸鸟妈妈拼命地叫,扑打著翅膀去啄它,可是没用————野猫叼走了一只最小的雏鸟,从那么高的树上掉下来————就摔在我面前不远的地方,扑腾了两下,就不动了。」
她停顿了很久,久到秦放以为她说完了。
「我那时候吓坏了,也哭得很凶————觉得自己没用,就只会看著。」
她微微侧头,看向秦放僵硬的侧脸轮廓:「我哭得太凶了,我娘抱著安慰我,我爹把那窝鸟巢挪到了更安全————但鸟儿可能不喜欢的地方。」
「鸟爸爸鸟妈妈在原来的树枝上盘旋哀鸣了好几天,最后还是去了新家。第二年,它们又回来了,在老地方不远,重新筑了巢。」
「再后来————」
「我爹和我娘都死了。」
这句话,终于让一直沉默的秦放,缓缓转过头来。
师姐没看他,她只是看著漆黑的水面,声音依旧温和:「那年老家闹饥荒,又起了时疫。官府管不过来,粥棚一天就发一次稀汤。家里最后一点存粮见底的时候,村里来了几个人,穿著体面,说是县里大善人派来赈灾的,要招些手脚利落的短工去南边庄园干活,管吃住,还给安家钱。」
秦放渐渐收敛心神,听得认真了一些。
「爹娘舍不得我跟著受苦,又觉得这是个活路,就报了名。签的是正经契书,按了手印。」
温师姐的侧脸依旧温柔,眼神却略微显得有些空洞:「他们走的那天,把最后半块掺了糠的饼子塞给我————他们让我去邻县的姨妈家等著,说等安顿好了,挣了钱,就来接我。」
「我等了三个月。没有信,没有人来。」
「姨妈家的日子也难,我只能帮著做些杂活,每天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望。」
「后来,有个从南边回来的同乡,病了一条腿,神神叨叨的。他偷偷告诉我,根本没什么大善人,是————人牙子」。」
「招去的人,病的、弱的,半路就扔了;剩下的,壮实的卖去矿上做苦力,模样周正的————卖给些见不得人的地方。」
「路上反抗的,打死了就直接埋了。他说,我爹娘————好像在半路试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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