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风的脸,那张脸上没有慌乱,没有紧张,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。
不是不在乎,是有了主意。
赵衡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火,坐到凌风对面。
“凌偏将,您有什么打算?咱们玉衡军虽然折了五千,但还有五千人。撤回威北关,还能帮上忙。”
凌风摇了摇头。
“撤回威北关,来不及了。两日内总攻,咱们从这里到威北关,最快也要走三天。等咱们到了,仗已经打完了。”
赵衡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凌风的手指在舆图上移动,从青石滩往北,划过北凉大营,再往北,停在一个位置上。
他的手指停在那里,没有动。
赵衡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凌偏将,您在看什么?”
凌风没有回答,只是盯着那个位置,眼睛里的火烧得更旺了。
帐外,夜风呼啸,吹得帐帘哗哗作响。
烛火跳了跳,灭了。
帐内一片漆黑。
凌风摸出火折子,吹了两口,重新点亮蜡烛。
烛光亮起来,照亮了他的脸,也照亮了舆图上。
赵衡看着他,咽了口唾沫。
“凌偏将……”
凌风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别急。让我再想想。”
凌风的手指在那个位置上轻轻叩击着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叩得很慢,很有节奏,像是在敲一面鼓。
他的眼睛很亮,在烛光中闪着光。
夜渐深。
帐内的烛火换了一根又一根,凌风记不清换了多少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