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的,字迹密密麻麻。
旁边的守门校尉走过来,看见苏清雪的肚子,也吓了一跳,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了张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连忙招呼两个士卒搬来一把椅子。
椅子是木头的,靠背很高,上面垫了一块棉垫,棉垫已经旧了,但洗得很干净。
“凌夫人,您坐下歇着吧,站着太累了。”
苏清雪本想推辞,石锁已经把椅子接过来,稳稳当当地放在她身后。
石蛋拉着她的衣角,仰着脸说:“夫人坐。”
苏清雪只好坐下。
她坐下去的时候动作很慢,一只手扶着椅子扶手,一只手托着肚子,慢慢地往下坐,坐稳了才松开手。
吴掌柜这才开始汇报募捐的明细。
他从怀里掏出另一本小册子,翻开,一页一页地念。
“银一万二千三百两,粮草八十石,药材二十箱,酒精六十坛。另有江湖义士数十人,自愿随车前来投军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但每一个数字都念得清清楚楚,念完一个停一下,等苏清雪点头再念下一个。
苏清雪听完,合上账册,让吴掌柜先去帅府,徐帅要亲自见他。
吴掌柜应了,转身要走,又回头看了一眼苏清雪的肚子。
突然想起来了什么,从车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递过去。
油纸包不大,用绳子系着,绳子上打了一个死结。
“差点忘了,这是京城最好的医馆济安堂开的安胎药,我家婆娘怀孩子时吃的,说效果极好。夫人若不嫌弃,留着用。”
苏清雪接过,道了谢。
油纸包拿在手里沉甸甸的,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味。
吴掌柜这才放心地转身去了。
他走得很快,但步子很稳,靴子踩在青石板上,哒哒哒,一下一下,很有节奏。
苏清雪坐在椅子上,望着他的背影,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油纸包,把它递给石锁。
“收好。”
石锁接过,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,拍了拍,确认不会掉。
帅府正厅。
徐锐坐在主位,童安坐在一旁。
厅内烛火通明,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。
吴掌柜双手捧着账册呈上,单膝跪地,动作恭恭敬敬。
徐锐接过账册,翻开,一页一页地看。
“王老太,二十两。”
“张记布庄,一百两。”
“无名氏,三百二十文。”
每一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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