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箭射成了刺猬,有的被刀砍得面目全非。
血把谷底的石头染成了暗红色,踩上去滑溜溜的,一不小心就会滑倒。
图鲁浑身是火伤,左臂的皮肉翻开着,每挥一次狼牙棒,伤口就往外涌一股血,顺着胳膊往下淌,滴在地上。
但他还在挥。
一棒砸飞一个,又一棒砸飞一个。
他的眼睛通红,喘着粗气,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,不管不顾,只知道杀。
刘三从正面冲上来,一刀砍向他的脖子。
图鲁侧身避开,狼牙棒横扫,砸在刘三的左臂上。
咔嚓一声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隔着几十步都能听见,清脆,响亮,像是有人在折断一根干枯的树枝。
刘三闷哼一声,整个人被砸飞出去,摔在地上,滑出去好几步远。
他的左臂弯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,骨头从皮肉里戳出来,白森森的,上面还挂着血丝。
他没有叫。
咬着牙,右手撑着地,想站起来,站了一半,又摔下去。
“刘三!”
李闯红了眼,从侧面冲上来,一刀刺向图鲁的后心。
图鲁头也不回,狼牙棒往后一甩,砸在李闯的刀上。
李闯踉跄了几步,跪在地上,他撑着刀,没有倒。
图鲁站在那里,浑身是血,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他的狼牙棒上沾满了血和碎肉,棒头的铁钉断了好几根,剩下的也都歪了,弯成了钩子。
他喘着粗气,眼睛通红,瞪着面前那些围上来的炎军士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