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,付钱、拿酒、走人,三言两语就打发一个。
他从来没有遇到过有人来捐款,更没有想到第一个来捐款的,会是一个满头白发、穿着补丁衣裳的老妇人。
二十两银子,对有钱人不算什么,但对这个老妇人来说,是她攒了一辈子的全部家当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半天没发出声音。
他深吸一口气,放下笔,双手从柜台后面伸出来,郑重地接过那个布包,像是接过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老人家,您……您这银子,太重了。我替威北关的将士,谢谢您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哽,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用力,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老妇人摇了摇头,用手背抹了抹眼角,声音沙哑。
“谢什么。我儿子也在那儿,我只盼着,那些当兵的都能活着回来。二十两银子算什么,能买几条命?”
吴掌柜没有再说话,低下头,拿起笔,在账册上一笔一画地记下。
字迹工整,每一个字都写得很用力,像是刻在石头上。
“老人家放心,一分一厘,都送到。您贵姓?您儿子叫什么名字?在哪个将军麾下?我帮您打听。”
老妇人抹了抹眼角,声音沙哑。
“姓王。我儿子叫王大壮,在青崖关赵将军麾下。您要是能打听到他的消息,麻烦告诉我一声。他在不在,都告诉我一声。活着,我高兴;死了,我也给他烧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