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用竹竿和粗布绑成的,简单,但结实。
两个士卒抬一副担架,跑得很快,脚步急促,额头上全是汗。
伤兵被抬下来,有的还在喊疼,有的已经昏过去了,有的睁着眼,望着天,不说话。
一个担架从城头下来,上面躺着一个年轻的士卒,左腿从膝盖以下不见了,伤口用布条胡乱缠着,血还在往外渗。
他脸色惨白,嘴唇发紫,眼睛半睁半闭,嘴里喃喃地喊着什么。
“娘……娘……”
抬担架的士卒跑得更快了,一路喊着“让开让开”,冲进医营的大门。
军医营里,已经躺满了伤兵。
临时搭起的棚子不够用,有些人就直接躺在院子里,地上铺着一层稻草,稻草上铺着粗布。
林月茹带着护理队,一个个查看伤兵。
她的手上全是血,衣袖卷到手肘以上,头发用一块布包着,脸上沾着血点子,不知道是谁的。
她蹲在一个伤兵身边,解开他胸前的绷带,露出一个碗口大的伤口,边缘发黑,已经化脓了。
她皱了皱眉,从旁边端起一碗酒精,用纱布蘸了,轻轻擦洗伤口。
伤兵疼得浑身抽搐,咬着牙,没有叫出声,只是攥紧了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里,渗出血来。
林月茹一边擦一边轻声说:“忍一忍,忍一忍就好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哄孩子。
伤兵咬着牙,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