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用木头和毡布搭的,比外面的俘虏营结实一些。
王妃和次子关在其中一间。
两个夜不收守在门口,看见凌风,抱拳行礼。
凌风点了点头,推开门。
营房不大,地上铺了一层干草,干草上铺了一块毡毯。
王妃坐在毡毯上,次子靠在她怀里,睡着了,小脸埋在母亲胸口,呼吸均匀。
她抬起头,看见凌风,脸色变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她的脸上没有泪痕,头发梳得很整齐,衣裳虽然皱巴巴的,但扣子系得整整齐齐。
脊背挺得很直,下巴微微抬起,像是在努力维持最后的尊严。
凌风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王妃先开口。
“将军来此,有何贵干?”
她的炎语不太流利,带着浓重的北凉口音,但咬字很清楚。
凌风沉默了片刻。
“告诉你一个消息。”
王妃的手微微攥紧了。
凌风说:“王储死了。”
营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王妃的脸色没有变。
她低着头,看着怀里熟睡的儿子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凌风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逃跑。”凌风的声音不高,很稳,“被斩了。”
王妃又沉默了。
她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两团火,但那火不是愤怒,不是悲伤,是另一种东西。
她低下头,看着怀里的儿子,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。
“他叫什么名字?”凌风问。
王妃抬起头:“叱罗蒙力。”
凌风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营房里安静下来。
王妃看着凌风,凌风看着她。
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。
王妃的眼睛在凌风脸上扫了几个来回,像是在找什么。
她没有找到愤怒,没有找到仇恨,没有找到她以为会在一个炎军将领脸上找到的那些东西。
凌风站在那里,面色平静,手按在刀柄上,但没有拔出。
他没有走。
王妃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如果凌风只是来通知她王储死了,说完就可以走。
但他没有走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她,等着。
他在等什么?
王妃的脑子里在飞速转动。
王储死了。
叱罗伏鹰的长子死了。
她的儿子还活着。
如果叱罗伏鹰没有其他成年的儿子——她的儿子,就是下一个王储。
这个炎军将军留她们母子的性命,不是为了折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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