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烈祠”六个字,字迹遒劲有力。
祠内供奉着历年阵亡将士的灵位,灵位摆满了整面墙,一排一排,密密麻麻。
徐锐站在忠烈祠前,手里攥着一炷香。
童安站在他身后,手里也攥着一炷香。
周镇山、马万山、韩崇、赵衡、贺兰昭、凌风——所有将领都站在后面,每人手里一炷香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咳嗽。
徐锐走上前,亲手点燃第一炷香。
火折子凑近香头,香头红了,冒出一缕青烟,细细的,直直的,升上去,散开了。
他转过身,对着那些陶罐和灵位,深深鞠躬。
腰弯得很深,头几乎碰到了膝盖。
身后,所有将领跟着鞠躬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风吹过忠烈祠门口石碑的声音,呜呜的,像是在哭。
徐锐直起身,把香插进香炉里。
香炉是铜的,很大,上面刻着铭文,字迹已经被香火烧得模糊了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陶罐和灵位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过身,看着身后的将领们,看着那些还活着的将士们。
“这一仗,威北关守住了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很稳,每一个字都很清楚,“死去的弟兄,没有白死。北凉人退了,这道墙还在,大炎还在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拔高了一些。
“弟兄们,安息吧。”
风从忠烈祠门口吹进来,吹动了那些陶罐上的纸条,沙沙响。
没有人说话。
所有人都站在那里,低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