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竖起一根手指，掰着指头一条一条地往下说。
“第一，你在威北关扩军，朝廷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手上有多少兵。”
“第二，你用胡海涛的名义签调令，把朝廷安插在威北关的人一个一个清走，连王秦的眼线都被你拔干净了。”
“第三，你的情报司以风雪商会为掩护，眼线遍布全国，做的事比朝廷的镇抚司还多。”
“凌帅，你自己摸着良心说——你做这些事，哪一件是朝廷让你做的？”
凌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借着茶杯挡住的间隙，脑子里已经把所有可能性都过了一遍。
这个女人的情报能力远超他的预期——情报司与风雪商会的事情是绝密，整个威北关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。
她一个外来的江湖人，在威北关混了一个多月就查到了这个地步，要么是黑莲教在威北关另有眼线，要么就是她自己挖出来的。
不管是哪种情况，都意味着黑莲教的情报能力不可小觑。
他放下茶杯，看着她，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眼睛里只有冰冷的审视。
“你们对我的了解倒是很深。”
“不深怎么敢来找你谈合作？”
邢念卿把腿换了个方向翘，双手抱膝，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一样随意。
“凌帅，你现在的处境，不用我替你分析吧？”
“徐帅被关在刑部大狱，案子拖着不审，王秦在朝堂上一手遮天，章望之的奏折被留中，朝廷迟早要把刀子落下来。”
“你在北疆布局的这一切，为的是什么？不就是为了有一天朝廷的刀落到你头上时，你有足够的力量挡回去吗？”
凌风没有接话。
“黑莲教在南方起事，对你有好处。”
“朝廷把益州府军调去宣州，北线的兵力就会更空虚，你的威北关就更安全。我们在南方牵制朝廷，你在北方积蓄力量，这是双赢。”
“反过来，如果我们被朝廷灭了，朝廷的注意力就会重新转回北方。到那时候，你觉得王秦下一个要对付的是谁？”
“你们黑莲教拿什么跟我合作？”
凌风的声音很平。
“你们在宣州占了几个县，号称三十万，实际上能打的并没有多少吧？”
“益州府军虽然不如我们这些常年征战的边军，但一半也是山地战老手，你们未必扛得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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