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拆开,看了一眼。
那把豁了口的旧斧头从他手里滑落,斧刃砸在青砖地上发出一声脆响,弹了一下,歪歪斜斜地躺在地上。
他手里攥着那封信,站在劈柴堆旁边,很久没有动。
他的背佝偻了一些,那是很细微的变化,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。
可他站在那里,像是一棵被砍掉了半边根须的老树,风一吹就会倒。
永昌府马万山收到消息时正在校场上盯着新兵操练。
他看完信之后什么也没说,只是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,然后继续站在校场边上看新兵们跑圈。
可他的目光是空的,看向那些新兵的时候像是穿过他们看到了别的地方。
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,久到太阳下山了还没有离开。
定州,韩崇拄着拐杖站在书房门口。
他读完信之后把那页纸折好放进书桌的抽屉里,关抽屉的时候手在抽屉边上停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拄着拐杖走到院子里,站在那棵老枣树下,看着北边的天空。
他的左腿在隐隐作痛,但他没有回屋。
他站在院子里站了很久,久到夜风把枣树的枯枝吹得簌簌作响。
消息还传到了草原。
叱罗伏鹰收到密报时正在南院王庭的帐篷里喝这马奶酒。
他端着碗的手在听到那句话时微微顿了一下,碗沿在嘴唇边停住了。
他把碗放下,抬起头看着前来报信的赫连铁树,声音沙哑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前不久。京城西市口。当天就执行的。”
叱罗伏鹰没有再说话,只是看着帐外那片被暮色笼罩的草原。
过了很久,他开口了,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。
“炎人杀自己的功臣。比我们北凉还狠。”
“可惜了,我这老对手啊。”
威北关,凌家小院。
凌风回到家时已经是后半夜了。
他回到家,推开院门,灶房里的灯还亮着。
林月茹听到动静从灶房里探出头来,看见是他之后又缩了回去,过了一会儿端出一碗萝卜鸡肉汤,熬得白白的,上面飘着几粒枸杞。
“凌大哥,喝碗汤暖暖身子。”她把汤放在石桌上,自己也坐下来,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。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凌风端起汤碗喝了一口。
萝卜汤清淡,有些烫,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在胸口暖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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