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说完,身后便传来了声音。
那声音很轻,很远,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。
然后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近,越来越密。
刘忠端在手里的茶碗停在半空中,他的耳朵捕捉到了那声音里最致命的一个成分……马蹄声。
成千上万匹!从身后而来。
“身后……身后有敌……”
那声嘶吼还没喊完就被更大的声浪吞没了。
高地的背坡上忽然涌出无数黑影,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从山坡上倾泻下来。
两万骑兵在夜色中发动了突袭,马蹄声汇成一片沉闷的滚雷,大地在颤抖。
前排的骑兵已经抽出了马刀,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,两万把刀同时出鞘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夜空中撕裂了一匹布。
贺兰昭冲在最前面。
玄色战袍在夜风中猎猎翻卷,马尾在脑后笔直地扬起,佩刀高举过头顶,刀尖指天。
她没有喊口号,没有擂鼓助威,只是伏在马背上,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直直地射向敌阵的心脏。
她没有喊,但她身后的两万人替她喊了。
两万人的呐喊声汇成一股铺天盖地的巨浪,从高地的背坡上砸下来,砸在应州援军的头顶上。
应州援军的阵形在一瞬间就碎了。
那些弓弩手的弓还对着正前方,他们的箭还在弦上,他们的弩车还对准谷口,可敌人从背后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