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复杂的、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有惊,有怒,有痛惜,也有……一丝释然。
“这一剑,”他缓缓开口,“叫什么?”
“没有名字。”嬴月哑声道,“若非要叫,便叫救夫。”
“救夫……好一个救夫。”
澹台无泪喃喃,忽然咳嗽起来,咳出血沫,“殿下以重伤之躯,强引地脉龙气,催发如此一剑,就不怕根基尽毁,剑心崩碎?”
“怕。”嬴月笑了,笑容惨淡,“但更怕……这时间少了他那样的人……”
澹台无泪沉默。
许久,他收剑归鞘。
“殿下赢了。”他道,“老夫这一剑,接不住。”
嬴月怔住。
“师叔你……”
“陛下之命,老夫已尽力。”
澹台无泪转身,望向北方,“殿下既选择此路,便走下去吧。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去:“这条路,注定尸骨成山,血流成河。殿下今日不低头,来日……或许会后悔。”
“不悔。”
嬴月依旧这两个字。
澹台无泪不再多言,身形化作月华流散,消失在废墟之中。
只余声音在风中回荡:“望殿下……珍重。”
嬴月立在坑底,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许久,忽然腿一软,瘫坐在地。
龙吟剑脱手,斜插在身旁雪中。
她低头,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,看着浑身狰狞伤口,看着剑身上那些裂痕。
然后,她笑了。
笑声嘶哑,却畅快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