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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你不一样。你还活着。你还坐在那把椅子上。你还被人叫做将军。你还能给他们立碑,给他们烧纸,给他们磕头。”
“你凭什么?”
吴签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安思明说:“凭你运气好?凭你命大?凭你比别人能打?”
他摇头。
“都不是。凭的是那些死在你前头的人,替你挡了刀,替你挡了箭,替你死了。”
他看着吴签。
“你以为你这十年,是怎么活下来的?”
吴签没有说话。
可他那双眼睛里的火,烧得没那么旺了。
安思明继续说:“我这辈子,杀了很多人。有该死的,有不该死的,有不知道该不该死的。可我从来不说,他们是英雄。”
他看着吴签。
“英雄这两个字,太重了。重得能把人压死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些死在这里的人,他们不想当英雄。他们只想活着。只想回家。只想看看老婆孩子。可他们死了。死在这里,死在战场上,死在你的刀下,死在我的令下。”
“他们死了,什么都没留下。”
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,圣人不仁,以百姓为刍狗!”
“我——安思明——不愿当刍狗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