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方迸射出无数道裂纹。
碎片飞起来的时候,石猴看见了裂纹后面的东西。
白。
无尽的白。
什么都没有的白。
然后重力消失了。
他的身体去了所有支撑,像一块石头被人从悬崖边踢下去。
坠。
无尽地坠。
风声灌满了耳朵。
或者说那不是风声——是虚无在嘶吼。
碎裂的花果山残片在他身边翻滚、缩小、最终变成米粒大的光点消失在头顶无限远的地方。
黑暗从四面八方合拢过来。
石猴在坠落中拼命地张嘴,想把那半个字喊完。
师——
师什么?
后面那个字是什么?
他不记得了。
刚才还压在舌头根底下的那团火,又被什么东西给浇灭了。
只剩下一片彻头彻尾的空白。
那个声音又来了。
平静。
温和。
像一个耐心的长者在跟一个迷路的孩子说话。
但这次,那份平静的底色里渗出了一丝石猴没听过的东西。
急。
“忘掉他。”
声音的语速比之前快了那么一点点。
只有一点。
“忘掉那个失败者。”
石猴在黑暗中翻滚着,意识模糊得像一团散沙。
可他的耳朵还能听见。
“他救不了你。”
“就像他救不了任何人一样。”
石猴听着这话,在坠落的途中扯了扯嘴角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。
脑子空得像一只被掏干了的葫芦,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可有一个念头在那一瞬间冒了出来,比什么都清晰。
你又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