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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祈求她,以毕生从未如此软弱的口吻祈求她:
“我错了,不该朝你发脾气。”
“棠棠,你别这样,理理我好吗?只要你一句话,我可以离你远远的——”
我将永远都不再见你,我愿意用我的生命起誓。
可是他等了很久,池棠都没有动静。
她好似跟童话本里面的睡美人一样永远得沉睡了。
可锈铁钉没有失望,他知晓要棠棠一点接受的时间,于是片刻不挪开视线,紧紧得注视她,企图能得到她的回应。
可没有。
她不要他了,她恨他讨厌他,甚至畏惧他。
是他害的,一切都是他害的。
是他该死才对!
黑夜中交杂着些许听不清的抽气声,那道宽厚危险的身影的头颅低得很深,向来稳重坚实的肩膀颤抖起来。
接下来的一周,锈铁钉总是在暗处观望着床上的小人儿。
随着时间推移,心却渐渐坠入冰窟。
他从未觉得时间这么难过,一秒秒的逝去都度日如年,池棠沉睡的画面无时无刻不在凌迟他,让他忏悔绝望。
一天中最快乐的日子就是半夜潜入,守在棠棠的床头边,因为长期只靠打点滴维持生命特征。
她变得很瘦,轻飘飘的。
好似随意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走。
一天,锈铁钉听见家人明天要将她接回国内的消息。
棠棠要走了。
他第一时间就是想将她带走,可脑内闪过池棠半夜起床,坐在廊下台阶的画面,她想念家乡的时候,总会偷偷出来看月亮。
他不能再剥夺她回家的权利。
“你醒醒,棠棠,看看我。”
“你忍心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吗?你知道的,我没有你会发疯!会活不下去!我会乱杀人!我甚至忍心带你一起去死!”
锈铁钉声线颤抖,鹰眸湿漉漉的,跪倒在地上虔诚得抵着她的额头,
“醒来好不好,就跟我说说话,以后你要去哪里,我绝对不阻拦。”
池棠何尝残忍,在临走之前都没清醒。
锈铁钉望着那辆带走她的车越来越远,直到他的步伐再也追赶不上,他跪倒在地上,眼前闪过奔驰而来的大货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