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借这案子,织一张大网——捏造谋逆,罗织党羽,炮制一场“未遂造反案”!
只要皇上一日觉得朝中有乱党,东厂就一日不可替代!
眼下抓的人,不过是饵。
真正的刀,还未出鞘。
“干爹!”千户马芳腆着胖脸进来,笑得眼睛只剩一条缝,“这两天逮了不少‘嘴硬’的,审得差不多了。”
吕茂眼皮都没抬,冷冷道:“继续撬嘴,往‘结党谋逆’上引。
一个字——造反。”
马芳心领神会:“明白!这就让他们‘招’!”
吕茂缓缓起身,披上猩红外氅,眸光骤寒:“走,随我去西华门——会会那位内厂提督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:“皇太子能骗皇上一时,却瞒不住杂家!”
“杀我儿子……杀彭文……这笔账,老子记了太久。”
“这次,我要他生不如死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!”
……
槐花胡同深处,青藤小院。
今日又飘起了细雪,纷纷扬扬,落在屋檐、枝头、石阶上,悄无声息。
院子里那株老槐树,枝桠如骨,静静伫立,仿佛也在等待——
一场风暴,即将降临。
苏尘蹲在棚子底下,指尖灵巧地摆弄着火药引线,火星在暗处一闪一亮,映得他眸子冷而深。
他头也不抬,只淡淡撂下一句:“这批烟花别让雨沾了,湿了就废了。”
青蔓连忙应道:“是,公子!”
他动作利落,不多时便收了手,掸了掸衣袖上的硝灰,慢悠悠踱回中厅。
茶刚沏好,雾气袅袅升起,他执杯在手,轻吹一口,唇边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魏红樱却坐不住了,猛地站起身:“你还喝得下去?内厂的人快被抓光了!”
“东厂那群疯狗发什么狂?不止拿我们的人,连文官都一股脑儿拖进诏狱——他们是要造反吗!”
苏尘缓缓放下茶盏,瓷底磕在案上,清脆一声响。
他抬眼,眸色平静如水:“他们不是疯,是野心压不住了。”顿了顿,又问,“对了,东厂提督叫啥来着?”
“吕茂!”
“绿毛?”
“是吕茂!”魏红樱简直要翻白眼。
“哦。”他恍然点头,语气像在听一个不熟的街坊名,“这人不像疯狗,倒像一头藏在暗处的狼——看似乱咬,其实每一口都咬在命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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